和委屈。
“我寻思着,这是科学道理,她作为专家肯定懂。谁知道她听完,脸就拉下来了。周老,您说,是不是我说话太直,伤到她了?唉,我这人就是笨,不会拐弯,总想着对病人好,就没顾上领导的面子。”
“噗——咳咳咳!”贺严这回是真的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定国默默地递过去一杯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俩字:“活该。”
周老喝了口茶,没说话,示意她继续演。
“第二次,就在我们村口。”苏晴-委屈-晴的声音低了下去,“昨天她带着县委的王书记,还有公安同志,浩浩荡荡杀到我们村。一见面,就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煽动村民,对抗组织,还说我们渔光村是‘反动宗族’!”
“我当时就懵了!周老,您说我们渔光村的乡亲们,几辈子都是老实本分的渔民,啥时候成‘反动宗族’了?就因为他们看我被一群陌生人围着,怕我吃亏,多护了我几句?”
苏晴晴越说越激动,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爹娘,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被吓得一晚上没睡着。村里的福伯,七十多岁的人了,气得当场就跟王书记吵了起来。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我跟秦组长解释,说乡亲们就是护犊子心切,没别的意思,我还替大家伙儿给她道歉了。”
“可她根本不听,就一口咬定我们心里有鬼,是在包庇我这个‘骗子’!”
说到这里,苏晴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她吸了吸鼻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珠子开始打转,要掉不掉,挂在睫毛上,我见犹怜。
“周老,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救了人,我想带着乡亲们修路,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在秦组长眼里,我就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她不信我的医术,我认了。可她不能因为不信我,就把我们全村人都打成坏人啊!我们……我们就是想活下去,想吃饱饭,这也有错吗?”
那滴泪,终于挂不住了。
啪嗒。
无声滑落,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房间里每个人的心湖里炸开滔天巨浪。
贺严的咳嗽声停了,张敬安扶着眼镜的手也顿住了,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周老,眼神也出现了刹那的波动。
这一滴无声的眼泪,比任何响亮的哭喊都更有力量。
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贺严不咳嗽了,他看着苏晴晴那副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奥斯卡都欠这丫头一座小金人!
周定国也沉默了。他虽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