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将!周老!吃的来了!”
小李推着餐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额头的汗都来不及擦。
餐车上,两大桶小米粥热气腾腾,白面馒头堆成了小山,还有几大盆红烧肉和清炖牛肉。浓郁的肉香混着米香,霸道地冲散了病房里那股消毒水味儿。
那位之前还吹胡子瞪眼的老专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喃喃自语:“这是要请全科室吃饭吗?胡闹!病人刚脱离危险,哪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周老看着这惊人的阵仗,又瞧了瞧苏晴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低声打趣:“你这丫头,是真打算把他当猪喂啊?”
陈老也愣住了,刚想问这是干嘛,就看到自家儿子陈思远,死死盯着那盆红烧肉,喉结滑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心里一紧,担忧地问苏晴晴:“丫头,这……思远他真能吃这些?”
“首长放心,”苏晴晴语气笃定,“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量,海量的能量。”
她快步上前,掀开粥桶盖子,米香扑鼻。她麻利地盛了一碗,又夹了两个馒头递过去。
“先垫垫肚子,肉还烫。”她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待一个普通客人。
陈思远下意识接过碗,还想在“天使”面前维持最后的风度。
可当那口温热的小米粥滑入喉咙,一股奇特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紧接着,一股仿佛刻在基因里、来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如同奇点大爆炸,在他体内轰然引爆!
他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对自身生理剧变的惊异,仿佛在分析一个前所未见的物理现象。但身体的本能已瞬间接管一切,理智直接被淹没。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几口喝光了粥,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三两口一个。
那速度,看得旁边的护士心惊肉跳,生怕他当场噎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老看着儿子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又是心疼又是震惊,悄声对周老说:“老周,你看这……别再吃出毛病来。”
“老陈,信丫头一次。”周老拍拍他的肩,示意他看,“你看思远那气色,比咱俩还好。”
这话根本没用。
两个馒头下肚,陈思远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盆红烧肉。
他几乎是本能地放下粥碗,拿起勺子,以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速度,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送。速度快得惊人,却没有发出多少咀嚼声。
他吃得满嘴流油,但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却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进行一场最高效的能量转化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