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直了身体,目光清澈地看着沈静,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从小在海岛长大,没什么人管,野惯了。既不懂京城大户人家的规矩,也不明白什么叫体面。脾气确实不好,行事也冲动,给周北辰同志和您都添麻烦了。”
她每说一句,周北辰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脸色也苍白一分。他想开口,却被苏晴晴那冰冷疏离的眼神牢牢钉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晴晴的目光从沈静审视的脸上扫过,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的凄然。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大概忘了说。”
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周北-辰攥着她手臂的力道猛然一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迎着沈静那越来越严肃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还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轰”的一声,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了周北辰的心里。
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他眼里的痛楚不是因为“离婚”这两个字本身,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她正在用自己身上最深的伤疤,来筑起一道墙,一道要把他永远推开的墙。
她竟然以为,他会在意这个?
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或者说,是决绝地放弃他。
这种不被信任的刺痛,远比脸上那一拳要疼上千倍万倍。
沈静脸上那份温婉的笑意彻底凝固了。
她没有表现出鄙夷,那太失身份。她只是眼里的光熄灭了,看苏晴晴的眼神,从审视一个不够完美的晚辈,变成了看待一件已经出现无法修复瑕疵的物品。
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带情绪的,却又无比伤人的失望和放弃。
苏晴晴将他们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却又感到一种报复般的快意。
她看着沈静,声音更轻,也更冷了:“一个不懂京城规矩的野丫头,一个脾气暴躁当街动手的疯子,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苏晴晴看着沈静,笑容愈发冰冷,“小姨妈,您看,我把您想说却不方便说的话,都替您说了。这样的我,别说进周家的门,怕是连站在周北-辰同志身边,都玷污了你们家的‘体面’和他的‘前途’吧?”
说完这句话,苏晴晴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痛快地吐了出来。
她甚至有闲心观察了一下对面两人的表情。
沈静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温婉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