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疯?”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场上的火药味。
苏晴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营房门口,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周北辰的动作一僵,他缓缓转过身,看到苏晴晴的瞬间,满身的戾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狼狈,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活像一只在外面打输了架,回家找主人的大狼狗。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晴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那本被踹飞的书前,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一道数学题都解不出来,还有力气踹假人?”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看来,是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太轻了。”
周北辰的脸瞬间涨红了:“这不是数学题!这根本就是天书!我看不懂!”
“看不懂?”苏晴晴走到他面前,抬眼看着他,“周北辰,我问你,让你去攻下一个堡垒,你发现正面火力太猛,会怎么办?”
“迂回,渗透,找弱点!”周北辰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他的本能。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对这本书‘迂回’?”苏晴晴把书拍在他胸口,“你连着三天,就死盯着最难的第一章‘膜材料化学结构’,你看得懂才怪!”
她伸出手指,翻到书的后半部分:“从第十章‘泵组压力与流量控制’看起。你是战士,不是科学家。先从你最熟悉的机械结构入手,了解它的运行逻辑,再反过头去推它的原理。这么简单的道理,需要我教你?”
周北辰愣住了。
他看着苏晴晴指着的那一页,上面是熟悉的齿轮、轴承和增压泵的结构图,虽然更复杂,但逻辑是相通的。
他……他怎么就没想到?
他就像一个只知道正面冲锋的步兵,一头撞上了最坚固的城墙,撞得头破血流,却从没想过旁边可能有一条小路。
就在周北辰醍醐灌顶,又羞愧难当的时候,一个沉默的身影从他身侧走过。
是高山。
他端着一个刚维修好的电台信号放大器,目不斜视地准备走回通讯室。
经过周北辰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无意间扫过周北辰手里那本书摊开的页面。
“这个型号的反渗透膜,理论耐压是80个大气压。”高山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但岛上水质盐分和杂质高,实际运行时,超过65个大气压,膜的微孔就会开始出现不可逆的物理损伤。连续高压运行超过200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