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晴晴。
她没有像周北辰那样暴怒,甚至没有去看那份电文。她只是走到呆若木鸡的通讯兵面前,语气平静得可怕:“原始电码和译文底稿,带来了吗?”
“啊?带……带来了。”通讯兵连忙从挎包里掏出另一个文件袋。
“给我。”苏晴晴伸出手。
“晴晴!”周北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看这个干什么?我现在就去给爷爷打电话!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通讯室冲。
“站住。”
苏晴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周北辰的脚步顿住了。
他僵硬地回过头,看到苏晴晴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冷静得让他心慌。
“周北辰,你记住。”苏晴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我的婚事,也是你的。在没有搞清楚敌人是谁,子弹从哪个方向打来之前,你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冲上去,是想当活靶子吗?”
她甩开他的手,从通讯兵手里拿过文件袋,径直走向一旁堆放训练器材的桌子,将里面的文件全部摊开。
利剑小队的成员们下意识地围了过来,形成一道人墙,将她和外界隔开。
周北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所有的狂躁和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一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在她看来,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角落里,一直沉默如雕塑的高山,插在裤兜里那只没受伤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攥成了拳,又缓缓松开。他看着被众人拱卫在中心的苏晴晴,那双总是沉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
苏晴晴的目光落在原始电码上。那是一串复杂的数字组合,70年代的加密方式,对她这个来自23世纪的人来说,简直如同小孩子的密码游戏。
她根本不需要对照密码本,大脑已经自动开始了高速运算和破译。
旁边的陈进,“蜂鸟”,也凑了过来,他扶了扶眼镜,看着那串电码,嘴里念念有词:“奇怪,这是军区最新启用的‘长缨二号’密电码,按理说师部这边的破译员需要半小时才能解开,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晴晴已经抬起了头。
“不用看了。”她的声音冰冷,“译文没问题。问题,出在电文本身。”
“什么意思?”周北辰大步走了过来。
苏晴晴拿起那份被他捏得皱巴巴的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