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座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
与那位老先生的每一次对弈,都像是踩在钢丝上跳舞,耗费的心神远比指挥一场战役要多。
“师傅,去百货大楼。”苏晴晴淡淡地开口。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首长”,不敢多问,方向盘一打,汇入了驶向城市中心的车流。
百货大楼,这个年代的商业圣地。
刚一踏入,一股独属于七十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雪花膏的香气、布料的棉尘味以及若有若无的樟脑丸气息。
穿着蓝色或灰色制服的售货员站在高高的玻璃柜台后面,手里拨弄着算盘,神情带着几分国营单位特有的矜持与傲慢。柜台前,挤满了穿着朴素的市民,他们目光热切地看着柜里的商品,手里紧紧攥着各种票证。
的确良、凤凰牌自行车、上海牌手表……每一件,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苏晴晴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她穿着一身普通的作训服,虽然身姿挺拔,但在这人潮中并不显眼。
她径直走向卖食品的柜台。
“同志,我要买麦乳精和奶粉。”
柜台后,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嘴角微微下撇的女售货员爱答不理地抬了抬眼皮:“票。”
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欠奉。
苏晴晴扫了一眼柜台里那几罐孤零零的麦乳精,包装上都积了层薄灰,显然是稀罕物。
“没有票。”她平静地回答。
那女售货员“嗤”笑一声,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嘴里不咸不淡地嘟囔:“没票看什么看,耽误工夫。”
周围几个顾客闻言,也向苏晴-晴投来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在这个年代,没有票证,寸步难行,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