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提甫汗的话音刚落,右列首位,
一员武将猛地踏步出列,甲叶碰撞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此人身形魁梧如山,满脸浓密的虬髯,一身锃亮的西域式镶嵌铁片皮革铠甲衬得他愈发威猛,头戴尖顶铁盔,腰间挎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
正是汗国宿将、喀什噶尔总督——埃米尔?阿卜杜勒?加尼。
他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抚在胸前的心口,声如洪钟,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好战:
“大汗!阿都剌因虽有跋扈不臣之举,然终究是我叶尔羌的东部汗,是真主的忠实信徒,是我们同宗同源的兄弟!纵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那些异教徒来教训!”
“大明那些异教徒,竟敢狂妄叫嚣,要踏平叶尔羌、取大汗首级,简直是风大不怕闪了舌头!”
“请大汗给我五万——不,三万骑兵!”他声音陡然提高,右手握拳砸在胸口,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愿为先锋,东出天山,迎头痛击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明军!定要将那些异教徒的脑袋砍下来,在嘉峪关外堆成京观!”
“让明国皇帝知道,我叶尔羌的弯刀不是摆设,我叶尔羌的勇士,绝非大明那些只会种地的农夫可比!”
阿卜杜勒?加尼掷地有声,引得殿内几位年轻将领频频点头,眼中闪着好战的光。
一名身着华贵锦袍、头戴貂皮缠头巾的伯克贵族(伯克:地方行政官员)站起身,躬身行礼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阿卜杜勒将军说得对!明国与我叶尔羌,相隔万里戈壁,黄沙漫天,他们的大军想要越过天山、穿过茫茫戈壁,何其困难?怕是还没到叶尔羌边境,就已折损大半!”
“更何况,明国连哈密、吐鲁番这些靠近他们边境的地方都守不住,当年被我叶尔羌勇士轻易夺取,如今竟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踏平叶尔羌,真是让人笑话!”
他嗤笑一声,眼神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愈发倨傲:
“虽听说明国确实在南洋打了几场胜仗,但那是在海上,靠的是船舰火器。”
“这里是西域!是戈壁!是沙漠!是真主赐予我们的土地,是骑兵的天下,不是他们那些靠船舰取胜的异教徒能染指的!”
“没错!”另一名出身草原部落的贵族立刻接口,声音中带着桀骜:
“我叶尔羌汗国横跨葱岭以东,坐拥二十万骑兵,掌控西域数十城邦,乃是一方霸主!”
“大明劳师远征,补给艰难,粮草军械难以维系,即便真的来了,也只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