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亿的并购案，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独裁：
“分组就按项目团队来。高途，”他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你跟我一组。”
……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所有高管的目光，或明或暗，齐刷刷地投向了高途。那里面有惊讶，有探究，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谁不知道沈总最讨厌这种集体活动？跟他一组，意味着不仅要面对密室逃脱本身可能带来的“惊吓”，更要全程承受顶头Boss那能把人冻僵的低气压和吹毛求疵的挑剔。这哪里是团建，分明是上刑！
高途自己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好对上沈文琅望过来的视线。那眼神很深，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乎有一丝探究，又好像只是纯粹的下达一个寻常指令。
“沈总，我……”高途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推脱。他不想，也不敢在那种非工作环境下和沈文琅单独相处太久，那会让他精心维持的伪装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有意见？”沈文琅打断他，眉梢微挑，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高途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这股压力硬生生堵了回去。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顺和平静：“没有。听从沈总安排。”
沈文琅似乎满意了，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些高管：“继续。”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高途却再也无法完全集中精神。他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仍然黏在自己身上，仿佛他是什么罕见的、被贴上了特殊标签的物件。
“高秘书真是深得沈总信赖啊……”散会后，一位相熟的高管路过他身边时，半是调侃半是感叹地低声说了一句。
高途只能勉强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没有回应。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泄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