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为什么，当她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海水，沾湿他的指尖时，那蚀骨的恨意，会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点点正在消散的暖意。伤痕累累的身体顺着洋流飘荡，向着更深、更黑暗的海底沉去。
雪花依旧从他们坠落的那片海面之上，无声飘落，覆盖了所有的痕迹，也掩去了桥墩上那一点尚未干涸的，暗红的血斑。
徐霆飞几乎是靠着一种非人的意志，拖着几乎破碎的身体，一手死死箍着怀中冰冷的人儿，一手凭着本能，在汹涌的暗流中拼命向上划动。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胸前那狰狞的贯穿伤，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咸涩的海水混着血腥味不断呛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