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回望他。
蓝曦臣此刻的眼神很复杂,有对过往释然的平静,有对她不言谢的感激,还有一种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克制的期待。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叔父的挂念,说着魏无羡和蓝忘机的喜事,说着金光瑶的告别……就像一个普通的、笨拙地想要留住心爱姑娘脚步的男人,努力寻找着每一个能让心上人留下的理由。
叶寸心看着他眼中那极力压制的微光,听着他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絮语,脑海中不期然闪过世人口中那些带着无尽惋惜的议论——
“姑苏蓝氏宗主端方雅正,泽世明珠,可惜啊,年近不惑,仍旧孑然一身,那等风姿气度,竟无承继于后……”
惋惜?遗憾?
忽然间,叶寸心只觉得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猛地冲散了心底深处最后一点盘踞不去的阴霾。
那是再也无法归去故乡的痛楚,无法拥抱母亲、无法与战友并肩的永恒遗憾。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将满腔赤诚与期待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因她而生的的光芒,那点深埋的、名为“回不去”的郁结与不甘,彻底被覆盖、消融。
天地何其广阔,然心之所安,即是吾乡。她的战场,或许早已悄然转移。
是时候回家了。
想到这里,叶寸心扬起手中的朔月剑,剑鞘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动作带着她一贯的飒爽利落。
“蓝曦臣。”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宁静,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坦然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把朔月,借了这么久,也该算算租金了。”
“不过,我这个人如今穷得很,怕是付不起这租金了。”叶寸心顿了顿,笑意更深,带着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所以,我把我后半生赔给你抵债,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一瞬,蓝曦臣一怔,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然后那双总是盛着春风的眼眸骤然睁大。
难以置信、惊讶、狂喜……所有的情绪如汹涌的浪潮,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自持与端方。
一句“赔给你”让他所有的克制全部消散。他猛地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身体发出微微的颤栗,叶寸心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阖目看在他的肩上。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