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初鸣时,萧承煦执着一柄玉骨扇,碧玺流苏轻晃,正为苏玉盈扇着冰簟上的凉风。蝉声在垂丝海棠间织成细细的金线,茜纱窗滤进的日光,将她的锁骨染上一层暖蜜色。
“别动。”他蘸了螺子黛的笔尖悬在她眉间,“昨日在御苑瞧见新贡的波斯猫,眼尾那抹黛青,倒与你很配。”苏玉盈睫毛微微一颤,惊得他笔尖轻抖,在她眼角拖出一道迤逦的墨痕。
苏玉盈忽然笑着起身,云锦襦裙扫过矮几,碰翻了荔枝冰碗。玛瑙似的果肉滚落,在他月白锦袍上洇开胭脂色的水渍。
“玉盈这是要学杨妃戏明皇?”他笑着擒住她沾满糖霜的手,舌尖卷走指尖那点甜腻。苏玉盈耳垂红得滴血,他情动时轻捏她下巴,用黛笔在她眼尾细细勾画,“我向母妃讨一只来,明日就送来陪你。”声音低柔缱绻,像支微甜的小调。
“那便先谢过承煦哥哥。”苏玉盈伸手环住他脖颈,“明日旬休,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往日倒不知,我家玉盈也是只小野猫,总想往外跑?”他鼻尖轻蹭她柔软的发丝,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教人总想捉住,又舍不得真困住。”
呼吸渐近,苏玉盈仰起脸,在他鼻尖落下轻轻一吻。萧承煦握住她腕间玉镯,在雪白的肌肤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我的小野猫,总撩得我心痒。”
苏玉盈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如同掬住了一捧温润的月光。
她笑着退出他怀抱,取过他腰间的玉笛。笛音在夏风里悠悠响起,低回婉转。
萧承煦坐在她身侧,目光凝在她脸上,“同玉盈在一处,总像醉了一场。”
“今日醉了吗?”
“醉了。”他将她拥入怀中,“醉在你的眼波里。”
苏玉盈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那耳垂瞬间红透。她抿唇一笑,又轻吻上去。萧承煦呼吸骤然乱了。
“玉盈……你太考验我的定力了。”
他从身后环住她,吻轻轻落在她颈侧,呢喃如细砂滑过玉阶:“真想日日与你同醉。”
“承煦哥哥快别闹了,”苏玉盈偏头躲了躲,轻声道,“晌午听姨母说起,雍临王不日将至,此番前来,似有联姻之意。”
萧承煦搂着她,下巴轻抵在她肩头,“我昨夜也听父王与母妃提了,已安排三哥负责接待,让我从旁跟着学学规矩。”
“是学规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