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盈妹妹这剑舞,当真令人难忘。”贺兰茗玉擎着酒杯走到苏玉盈面前,酒盏在火光中泛着浅浅的金光,“妹妹可愿赏脸,尝一口我们雍临的马奶酒?”
“玉盈酒量浅,怕是要扫郡主的兴了。”
话音未落,贺兰茗玉已笑着将酒盏又往前递了半寸,绯红的指甲轻叩杯沿,发出“叮”一声脆响:“九殿下这是舍不得?我们草原儿女的情谊,可都融在这酒里了。”
苏玉盈望着盏中微微晃动的乳白色酒浆,忽觉腰间玉佩被萧承煦轻轻一扯。抬眼正对上他微蹙的眉——火光在那双凤目里跳动,分明映着几分警醒。远处羯鼓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雍临王浑厚的笑声随风传来:“茗玉说得是!玉盈郡主莫不是嫌我们雍临的酒粗陋?”
萧承煦方要开口,贺兰茗玉却已仰头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她唇边沾着一点白沫,笑意盈盈:“看来是我想岔了。大盛的贵女金枝玉叶,怕是喝不惯我们这带腥膻的粗酿。”席间隐约响起几声属于雍临方向的低笑。
“玉盈倒很想尝尝。”
凌蓁儿适时捧上一盏新斟满的酒,垂眼道:“郡主请。”
苏玉盈指尖将将触到冰凉的鎏金盏壁,萧承煦忽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掌心粗砺的薄茧擦过她腕间肌肤,稳稳托住了酒盏:“这酒性烈,我代她饮。”
“九殿下真是护得紧。”贺兰茗玉绯红的指甲缓缓划过自己下唇,在火光下泛起珠贝似的光泽,“可方才妹妹舞剑的英气,瞧着倒不似这般娇弱呢。”
“她平日只浅酌些果子酒,烈酒确是从未沾过。”萧承煦声色平静,握着酒盏的手却未松动分毫。
羯鼓声不知何时已歇了,只余烤肉油脂滴落的噼啪轻响,混在夜风里。
“九殿下对未婚妻,真是体贴入微啊。”雍临王的声音悠悠飘来,带着笑,却沉甸甸的。
苏玉盈见势,抬眼望了望萧承煦紧绷的侧脸,轻声道:“今日难得尽兴,便容我尝一口,可好?”
金盏边缘凝着的薄霜在火光下化成细碎水珠。苏玉盈的指尖刚重新触到杯壁繁复的纹路,萧承煦的手却倏然覆上,压住了杯沿。琥珀色的酒液一阵轻晃,倒映出他眉间深蹙的痕迹。
“承煦哥哥。”她轻轻按住他微微发白的手背,耳畔珍珠坠子随着动作擦过他腕骨,“大盛的明月,照得见赤心,也照得清伎俩。”
恰在此时,羯鼓声骤起,惊起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