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展开双臂，将向他跑来的苏玉盈稳稳接住，揽入怀中。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手还疼么？”
“不怎么疼了。”苏玉盈答完，目光落在他右手上——那里有已干涸的暗色血迹。“承煦哥哥，你右手怎么伤了？”
“不慎划了一下，不妨事。”
苏玉盈却能听见他未说出口的话。那心音沉郁而自责，是因觉未能为她讨得明面上的公道，转而将怒意与无力感施加于自身。
“手伸出来，我看看。”
“已快好了，真的无碍。”萧承煦将手往后藏了藏。
“我要看。”她声音轻轻，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执拗，“你不给我看，我便不理你了。”
晨露在草尖上凝成万千光点，她耳畔的珍珠却仿佛黯了一瞬。苏玉盈忽地探手，抓住了他藏在身后的腕子。“这是划伤？”她将他的手举到眼前。晨光穿透那些凝结的血痂，一个个半月形的伤痕，在他掌心的纹路里投下蛛网般的暗影。他的脉搏在她指尖下突突跳动，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蝶。
远处号角声起，惊飞寒鸦一片。萧承煦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粗粝的薄茧擦过她肌肤下跳动的血脉，那里还残存着昨夜舞剑时的微温：“别皱眉。我只是……恨自己不能立时替你讨回公道。这伤，是警醒我自己，需得更强，方能护你周全。”
苏玉盈睫毛轻颤，在他脸颊投下蝶翼般的影子。透过他刻意压抑的心绪，她仿佛听见金戈铁马踏碎月光的声响，看见昨夜篝火旁那个被迫隐忍的少年——他多想一剑挑破那虚伪的平和，却只能将灼灼怒火，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萧承煦瞳孔微缩，苏玉盈已踮起脚，吻上他轻颤的眼睫。
“傻子。”她叹息般低语，“你已替我罚了凌蓁儿，我很高兴了。你说要照顾我，手伤成这样，还怎么照顾？以后不许再这样犯傻。”
“不碍事，照样能照顾你。”
“走，回去上药。”
“小伤而已，不必……”
“必须上药。”苏玉盈不由分说，拉着他未受伤的左手，朝营帐走去。
帐内，她先用湿帕子，将他手上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拭净。她的指尖在晨光里近乎透明，沾了清凉的药膏，轻轻抚过他掌心的纹路与伤痕。
金创药的气息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在两人呼吸间无声浮动。苏玉盈抬眼，看见他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