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燕王有信来。”素汐笑着奉上一封缄口的信笺。
苏玉盈接过,指尖触及那熟悉的硬挺纸封,心口轻轻一跳。展开信纸,萧承煦的字迹便跃入眼帘,笔力遒劲,墨色沉沉,一字一句读来,仿佛能听见他沉稳的嗓音。她读得慢,眉尖时而微蹙,时而又悄然舒展。
“殿下信里说了什么?”素汐见她神色几变,忍不住轻声问。
苏玉盈没有立刻答话,只将信纸缓缓折起,握在掌心,抬眼望向窗外。窗外春意正浓,海棠开得烂漫,一簇簇压着枝头,可她此刻的心思,早已飘过重山叠嶂,落在了那片苍茫的北境。
“他说,北边局势已定,不日便可启程回京。”她声音平缓,听不出太多波澜,只尾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颤动。
素汐顿时笑开了:“那可太好了!殿下总算要回来了,郡主这些日子的挂念,也能放下了。”
苏玉盈唇角弯了弯,没说什么,眼底却掠过一片复杂的云翳。
“你去准备着吧,殿下回来,府里诸多事宜需得安排妥当。”
“是。”素汐应声退下。
屋内静下来。苏玉盈重新展开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墨迹力透纸背,力蕴千钧:
“玉盈,北境虽安,然我心难平。唯愿早日归京,与你共赏春花。”
指尖轻轻抚过那几行字,温热的触感仿佛能透过纸张传来。她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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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燕王府中处处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苏玉盈立在正厅前的廊下,静静望着洞开的府门。春日午后的风仍带着些许凉意,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她站得笔直,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由疏而密,渐次清晰。不多时,一行风尘仆仆的人马便出现在府门外。为首那人利落地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弧线,大步踏入府中。
他的目光几乎在进门瞬间便攫住了她。
脚步微顿,随即更快地走上前来。
“玉盈。”他唤道,嗓音因长途跋涉而略显低哑,却沉沉地落在她耳畔。
苏玉盈抬眼,望进他深潭似的眼眸里。三个多月的风霜在他眉宇间刻下了些许更坚毅的痕迹,下颌线条也越发分明。她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轻声道:“一路辛苦了。”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