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的指尖轻轻描过孩子的眉眼，那细密的睫毛在烛光下簌簌颤动。忽然，婴儿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惊得他猛地缩回手，仿佛自己粗糙的指腹真会划伤那层薄嫩的肌肤。
“王爷莫慌，”奶娘掩口轻笑，“小世子这是吸着了新鲜气儿呢。”
苏玉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手抚了抚他眉间。指尖触及，才发觉他额角竟沁着细密的汗。
“堂堂燕王，叫个喷嚏吓出汗来？”她故意打趣，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
萧承煦低头看着交握的指节，声音低低的：“当年四平被围，三千铁骑压境，我都不曾……”话没说完，熟睡的婴儿忽然咂了咂嘴，无意识地朝母亲怀里拱了拱。
两人同时屏了呼吸。苏玉盈感到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暖涌；萧承煦的目光则定在那张与自己眉眼相似的小脸上，挪不开。
“王爷，该让小世子回摇篮了。”奶娘轻声提醒。
萧承煦却忽然起身：“就搁这儿。”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件玄色披风，仔细铺在床榻内侧，“太医说玉盈不能见风，孩子近些好。”
奶娘会意退下，房门轻掩。烛花“噼啪”轻爆一声，萧承煦立刻伸手虚掩在婴儿耳边。苏玉盈望着他这下意识的动作，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他浑身染血地从战场上归来，也是这样用披风为她挡住凛冽的北风。
“承煦，”她轻声唤，“给孩子起个名吧。”
萧承煦凝视着熟睡的小脸。月光透过窗格，在那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影。他想起边关破晓的天光，想起大漠孤直的烟，最终却道：“就叫……启晏吧。”
“海晏河清？”
“不，”他拇指极轻地拂过孩子微蹙的眉心，“只愿他此生安稳，不必见烽烟。”
苏玉盈柔声应和：“好。愿我们启晏，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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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一声细弱的啼哭惊醒了浅眠的萧承煦。他几乎是弹坐起身，见苏玉盈正艰难地撑着要抱孩子。
“别动！”他按住妻子肩头，自己却有些无措地望着啼哭的婴儿。襁褓散开一角，露出泛红的小脚丫。萧承煦忽然福至心灵，轻轻握住那只不及他掌心大的脚——触手果然微凉。
他立刻用温热的手掌贴住那小小的脚心，同时扯过锦被仔细裹好。啼哭声渐渐弱下去，婴儿睁着雾蒙蒙的眼，望向眼前模糊的人影。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