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烛摇曳,帐暖春深。窗外雪花寂寂飘落,屋内却是一室缱绻。
烛芯“噼啪”轻响,爆开一朵灯花。苏玉盈靠在萧承煦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画着圈。窗外雪落无声,偶尔传来枝头积雪压断的细微脆响。
“这回……还走么?”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又藏着些许不安。
萧承煦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在唇边吻了吻:“北境暂安,无需出征了。”感觉到怀中身子倏然放松,他低笑,“这般高兴?”
苏玉盈正要答话,外间忽然传来窸窣响动。两人对视一眼,萧承煦披衣起身,轻轻拉开房门。
廊下灯笼昏黄的光里,映出个小团子身影——启晏抱着布老虎,光着脚丫站在青砖地上,鼻尖冻得微红。
“父王……”小家伙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晏儿梦见……大马跑丢了……”
萧承煦心口一软,弯腰将儿子抱起。启晏立刻像小树熊般扒在他身上,闻到熟悉的沉水香气,抽抽搭搭止了泪。苏玉盈忙用锦被裹住孩子冰凉的小脚,却见启晏已歪在父亲肩头重新睡去,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让他睡这儿吧。”萧承煦用气音道,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安放在床榻里侧。启晏在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攥住了父亲的一缕头发。
小家伙翻身,一只小脚丫无意间蹬在萧承煦腰侧。夫妻俩对视,同时无声地笑了。
萧承煦吹熄最后一支蜡烛,在朦胧的黑暗里,将妻儿一并拢入怀中。雪光透过窗纸,淡淡地映着一家三口依偎的轮廓,宁静而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