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萧承煦独自在书房坐到深夜。烛火一跳一跳,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承煦?”苏玉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你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萧承煦勉强笑了笑:“不饿,你先歇着吧。”
苏玉盈放下碗,走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朝里出事了?”
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萧承煦几乎要落下泪来。这话,叫他怎么开口?
“玉盈……”他转身将她拉进怀里,脸埋在她腰间,“若是……若是有一日,我不得不做些伤你心的事,你可会怨我?”
苏玉盈身子微微一僵。她沉默片刻,捧起他的脸,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他:“萧承煦,我们成婚十年了。如今若要在权位与我之间选,你选权位,我不怨你。只求你让我带走月儿,她还小,离不开娘。”
萧承煦如遭雷击,猛地站起,双手扣住她的肩:“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会让你带走月儿?”
苏玉盈眼里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那你要我怎样?看着你迎新人进门,还要强撑着笑脸替你张罗?”声音微微发颤,“萧承煦,当年你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以不作数,但我不能。”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秋雨倾盆而下。雨点急急敲在窗棂上,像极了萧承煦此刻的心跳。
“玉盈……”他嗓子哑得厉害,“父皇时日不多了,今日召我入宫,是要……立我为储。”
苏玉盈身子晃了晃,“这是好事。”她强自镇定道,“你会是个好皇帝。”
“可父皇的条件是……”萧承煦痛苦地闭上眼,“要我纳几位侧妃,稳固朝中势力。”
一道闪电劈亮夜空,也照亮了苏玉盈瞬间苍白的脸。她早该想到的,可亲耳听见时,心还是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我明白了。”她缓缓退开一步,脊背挺得笔直,“明日我就带三个孩子回苏府住些日子,给你……给你腾地方。我自请下堂,不叫你为难。”
“不行!”萧承煦一把将她拽回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去,“我不准你走!更不准你带走孩子!”
苏玉盈在他怀里无声地落泪,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承煦,你总要选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还是我。”
“不……”萧承煦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一定有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