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怔了怔,酒葫芦悬在半空,一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滑落,在下方的海面激起一圈微亮的涟漪。
"阿爹和阿娘..."他喃喃道,眼前浮现出玄衣男子执剑而立的身影,笑着望向身边的妻子。
"要是知道我给他在天上占了座山头..."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出声,笑声惊起一群栖息在观景台下的光羽海鸟。
蓝湛凝视着远处渐次亮起的仙宫灯火,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叔父和兄长...会喜欢冰竹。"
"说起来——"她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弯成月牙,"你们什么时候正式结为道侣?"
"噗——"
魏婴喷出的酒水在空中形成一片金色的雾,被恰好飞过的灵鸟惊慌躲开。蓝湛僵在原地,避尘剑"锵"地出鞘三寸,剑刃映着漫天水母的蓝光,照亮他通红的脸颊。
观景台下的海水突然翻涌起来,无数发光的水母同时膨胀,绽放出烟花般的光华,将三人所在之处照得如同白昼。
图南在绚烂光芒中笑得狡黠,耳坠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我是不是...说中了什么?"
魏婴的耳根此刻比他的发带还要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陈情笛上的穗子。
北海的浪涛声变得轻柔,像某种庞然大物沉睡的呼吸。
四周的灵光水母膨胀成半透明的灯笼,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投映在水晶地面上如同摇曳的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