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门阀共治,那元瑛公主,她代表的是北魏,身后站的是执掌谍纸天眼的宇文家,是手握重兵的独孤家!”
睿王深吸一口气,将利害关系如同冰冷的钢针,一根根刺向燕迟:
“你若一意孤行闹退婚,你让那位远道而来的安城公主如何自处?让北魏如何看我大周?让龙椅上的陛下……如何看你父王,看我们睿王府,看这十万朔西军?!
若因此和亲破裂,北魏陈兵边境,你告诉我,我朔西军是继续盯着如狼似虎的戎狄,还是调转枪头去抵御北边的北魏?若西梁超低价,挥师南下,这后果你燕迟,担得起吗?!”
最后几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燕迟心头。
只有帐外呼啸的风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操练的号子。燕迟挺拔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父王话语中那沉甸甸的家国重担,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后果,像无形的锁链,将他沸腾的怒火与不甘死死捆缚。
他似乎……只剩下接受这一条路。
可那股被命运摆布的不甘,依旧在胸中翻江倒海。
睿王看着儿子眼中翻涌的挣扎,心中亦是百味杂陈。
他知这非儿子所愿,但身为统帅,身为宗亲,他别无选择。
他上前,将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明黄绸缎,不容置疑地塞进燕迟僵硬的怀中。
“好好想想吧,”睿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想明白了……就回王府去。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
说罢,他不再看儿子一眼,撩开帐帘,大步走入帐外呼啸的风沙之中。
沉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风尘,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脚步声远去,帐内只剩下燕迟一人,以及怀中的圣旨。
亲卫白枫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听完大八卦的兴奋:
“少帅!咱啥时候启程回王府啊?那北魏公主应该大美人儿,咱……”
话音未落,燕迟锐利的目光便扫了过来,扼杀了白枫后面所有的话。
本就郁结难舒,此刻被这没眼色的家伙一撩拨,燕迟胸中那股邪火“噌”地又窜了上来。
“二十圈!”燕迟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啊?”白枫一脸懵。
燕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