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他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声音在山谷的寂静中缓缓流淌:
“都说朔西军有十万之众,我身为少帅,但其实,我真正认识、记得名字的,寥寥无几。
每一场仗打下来,名册上就会划去许多名字。那些面孔,那些名字,大多都模糊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压抑的痛苦:
“战争给我的第一个教训就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燕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那是我第一次领兵巡防边境,那时戎狄将百姓困在了木屋,活生生将他们烧死了,那里面有耄耋老人、垂髫孩童,甚至……甚至连路都还不会走、还在牙牙学语的婴儿。”
他的声音哽咽了,仿佛又看到了那冲天烈焰和绝望的哭嚎,巨大的痛苦几乎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