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亲王燕翔,乃先帝最年幼的皇子,性情淡泊,向佛之心虔诚,常年云游四海,参禅礼佛,鲜少在临安城定居。
大周先帝膝下六位皇子,如今健在的,唯余裕亲王、当今圣上燕淮、睿王与这位行踪飘渺的怡亲王。
说起来,秦莞的父亲秦良,年轻时曾与这位怡亲王有过一段不浅的交情。
只是后来,一个选择了求佛问道,远遁红尘;一个则投身药王谷,钻研医道,音讯渐疏。
“七弟,”燕泽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多年未见,你的声音更显沉稳了。想来,身量也早已超过为兄了吧?”
他虽目不能视,却精准地望向了燕迟的方向。
燕迟笑道:“三哥不如站起来,我们比比?”
燕泽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眸上,覆盖着一层洁净的白巾。原来是患有眼疾。
“想来弟妹也一同来了。”燕泽仿佛能感知到元瑛的存在,微微侧首,面向她所在的方向。
元瑛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元瑛见过三哥。”
她随了燕迟的称呼,落落大方。
见两人寒暄得宜,燕迟拉着元瑛在燕泽对面坐下:“三哥怎会在湖州?”
燕泽唇边笑意温煦:“湖州山水清嘉,气候宜人,最是适合静养。此番邀你们前来,一是与迟弟叙旧,二则……”
他顿了顿,“有位故人,一直想见一见弟妹。”
元瑛心中微讶,她的故人?在这湖州?
话音未落,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一抹阳光,笑吟吟地步入水榭。
她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一种让元瑛感到无比熟悉的灵动。
元瑛凝神细看,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蓦然浮上心头,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轻唤:“宇文瑕?”
那鹅黄身影闻言,嫣然一笑,快步走到燕泽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对着元瑛嗔道:
“表姐!我就说你一定能认出我的!阿泽还不信呢!”
元瑛心中的惊讶更甚:“你不是已经……”
那个死了的红山院庶女?
“当初是玥表哥救了我!”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化为感激,“若非他暗中相助,替我安排了一场假死脱身,我早就被宇文席那个老畜生当成礼物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