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起来,“我们不要这杀人的东西!哑仔看到它就害怕!”
哑仔拼命往阿旺身后缩,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和胸口,仿佛那把剑随时会再次刺穿他的身体。
李莲花捧着剑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哑仔的恐惧,只觉得手中的剑有千钧重。
留下它,不是慰藉,而是持续的折磨。
他缓缓收回手,将刎颈剑重新挂回腰间,动作僵硬而沉重。
阿旺看着李莲花收回剑,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
他疲惫地摆摆手,声音里带着恳求:
“公子,姑娘,你们走吧。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们都说了。
我和哑仔我们只想守着这破院子,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求求你们,别再来了。就当这世上,从来没有过贺家三郎这个人吧。”
他的话语,不是愤怒的控诉,而是卑微的祈求,祈求一份被遗忘的宁静。
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李莲花感到无地自容。
李莲花喉头滚动,最终只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深深地看了哑仔,又看了一眼满面沧桑的阿旺,然后大步走出了这座小院。
他怕再多停留一秒,自己就会彻底崩溃。
阿绥紧随其后,在踏出院门时,她停下脚步,回头对阿旺和哑仔郑重地说道:
“阿旺叔,哑仔,保重。你们所求的平安,定会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