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
阿绥下楼,正欲去灶台生火做早饭,却意外地发现灶上小砂锅里的粥已然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香四溢。
目光一转,只见李莲花抱着睡得正香的狐狸精,独自坐在莲花楼前的木台阶上。
他背对着门,身影在朦胧的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孤寂,肩膀微微垮着,仿佛一夜未动。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望着远处京都城模糊的轮廓,却是空茫一片,深不见底。
阿绥心下一沉,轻轻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台阶微凉,狐狸精在主人怀里动了动,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还在想昨夜的事情?”阿绥的声音放得很轻,虽是询问,语气却带着笃定。
她没有等李莲花回答,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直接切入核心:
“李莲花,结合昨夜施大哥提到的软甲一事,再回想你曾告诉我关于你师兄被金鸳盟暗杀。我猜想……”
她顿了顿,清晰地感受到李莲花身体瞬间的僵硬,才缓缓说出那个结论:
“单孤刀,或许根本没有死。”
李莲花抱着狐狸精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引得小狗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他喉咙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可能啊……我亲自看过师兄的尸体!那伤口不会错的。”
他像是在说服阿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混乱:
“如果他没死……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在江湖上消失?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图什么?”
阿绥静静地注视着他眼中那少有的慌乱和无措。
她没有回避,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李莲花试图封闭的心门。
李莲花猛地一震,对上阿绥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怜悯。
昨夜在施文绝讲述软甲刀枪不入时,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那个被他强行压下的可能性,此刻被阿绥如此直白地点破。
他眼中的慌乱迅速褪去,阿绥的手轻轻扶上他的肩膀,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李莲花,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