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旁边,只见几个人正蹲在鹃娘的尸体旁仔细查看着什么。
杨昀春带着他走近几步:“这几位在协助勘察。这位是舍妹杨疏桐,这位是她的朋友,游医李莲花。仵作也在场。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线索找出凶手,找回孩子。”
他看向李莲花和阿绥,“现在有何发现?”
李莲花正用干净的竹签小心地拨开鹃娘腹部被血污粘连的衣物边缘,观察着那个令人触目的创口。他头也不抬,声音冰冷而肯定:
“腹部的切口非常利落。下刀精准,层次分明,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犹豫的痕迹。这绝不是第一次犯案的生手能做到的!”
杨昀春眼神一凝:“愿闻其详。”
阿绥在一旁解释道:
“剖腹取子,并非简单的划开肚皮就能找到胎儿。
据《诸病源候论》等医书记载,女子孕育胎儿的胞宫,深藏腹内。从皮肤到胞宫,需要切开共七层,才能接触到胎儿。
若是初次作案,凶手必然手忙脚乱,下刀会犹豫错乱,甚至伤及其他脏器。”
监察司的仵作也抬起头,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郡主和李先生所言极是。卑职验看,死者腹腔内,除胞宫破损外,其他脏器位置相对完好,未见凶手为寻找胎儿而进行的粗暴翻动或破坏痕迹。这手法简直像庖丁解牛,精准得令人胆寒!”
李莲花站起身,继续分析:
“时间上也印证了这一点。疏桐在案发前不久还看到鹃娘在岸边人群中穿行,神色匆忙。
从她离开岸边,到伙计发现尸体,中间间隔的时间并不长。
凶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制服、割喉、剖腹、取子、清理痕迹、带着新生儿悄然离开。
这一系列动作,速度之快,绝非首次行凶。”
宗政明珠听着他们三人一人一句条理清晰的分析,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脸色愈发苍白。
他强忍着不适,看向杨昀春:“杨大人,这二位是……?”
杨昀春这才正式介绍:“这位是舍妹杨疏桐。这位是她的朋友,江湖名医李莲花先生。李先生医术高明,见多识广,对破案亦有助益。”
宗政明珠连忙向阿绥和李莲花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原来是豫章郡主和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