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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众人开始彻底搜查女宅。
而令阿绥惊讶的是来见她的人,是遵照女宅规矩,对女子严苛的碧凰。
她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的册子,神色复杂地递给阿绥。
“郡主,”碧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女宅所有来过的姑娘的名册。是姐妹们偷偷记下的。”
阿绥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名册,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许多名字、来历、入宅时间,后面还有些名字被朱笔划去,阿绥心知,这些恐怕大多都是被折磨至死或不堪受辱自尽的女子。
她忽然明白,女宅中的姑娘们,并非全然麻木认命。
在沉寂绝望的外表下,依然有人默默记录着同伴的血泪,等待着或许渺茫的曙光。
她们的心中,从未停止过对自由的渴望。
在搜查玉楼春的卧室时,阿绥注意到了那个巨大的玄铁书架。
李莲花曾提过,玉楼春修炼的玉骨功刀枪不入,唯有玄铁能破。
她走近细看,发现书架边缘的几处棱角,竟已被磨得有些光滑,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凹痕!
阿绥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些被磨平的痕迹,心中蓦地一酸。
她仿佛能看到,那些饱受摧残的姑娘,是如何怀揣着恨意与恐惧,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这冰冷的玄铁,期盼着有朝一日,能用它杀死玉楼春。
这是怎样一种绝望又坚韧的反抗?
阿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与庆幸。
庆幸她们的计划成功得早,若再晚上一些,或许真有姑娘会走上手刃仇敌却也要赔上自己性命的不归路。
那固然大快人心,却何尝不是另一种更深的悲哀?
她将名册紧紧握在手中,目光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晨曦微露,终于驱散了女宅长达多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