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隐山的日子宁静而短暂。
李莲花陪着师娘芩婆,每日修剪花木,烹茶煮酒,仿佛要将过去缺失的陪伴都弥补回来。
芩婆看着徒弟气色日渐好转,心下也宽慰不少。
而阿绥启程返回京城。
临行前,她与李莲花约定,过完年他便下山入京,一同去解决南胤之事。
京城已是银装素裹。
阿绥回到太师府,家中因她的归来更添了几分团圆喜气。
这日,雪后初霁,袁祎拉着阿绥出门。
马车碾过尚未清扫干净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阿绥撩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熙攘的街市,忽然注意到人群中多了许多异域面孔。
那些人大多高鼻深目,瞳色浅淡,发色各异,穿着颇具西域风情的厚实皮裘或织锦棉袍,在满是黑发黑瞳的中原人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母亲,今年京城里怎么多了这许多西域人?”阿绥不禁好奇问道。
袁祎将阿绥身上略有些滑落的狐裘披风重新拢紧,解释道:
“今年元旦大朝贺,陛下广邀四方邦国前来观礼,宫中设了盛宴。这些想必都是各国来的使团成员。”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听你父亲前日提起,今年来的这些西域使团,似乎都不太简单。你兄长那边早已加派了人手,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正说着,马车外恰巧走过一队西域壮汉。
他们身材魁梧,步伐沉稳有力,即便在积雪中行走,落地之声也异常沉稳,呼吸绵长均匀。
阿绥的目光微微一凝。
会武功?
自多年前,李相夷前往西域,剑挑当时肆虐西域的魔头“血域天魔”后,西域武林对中原便一直保持着一种敬畏且疏离的态度,鲜少踏入中原。
如今这般,所图为何?
“是为了即将开始的武道会?”阿绥喃喃自语。
难道是因为李相夷“身死”的消息传开,西域武林觉得中原失去了顶尖战力,便想借此机会,在天下人面前找回场子,一雪前耻?
马车缓缓在一家绸缎庄前停下,打断了阿绥的思绪。
她敛起心神,扶着母亲下车。
不管这些西域人目的为何,中原武林,还轮不到他们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