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而释然,“草民所愿,不过是架着莲花楼,行医救人,看看这人间烟火,世间百态。如此,足矣。”
衡徵帝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似乎在细细品味他话中的每一个字,辨别其真伪。
良久,站在一旁的太子元晏忽然轻笑出声,对着皇帝躬身道:“父皇慧眼如炬,是儿臣输了,儿臣拜服。”
阿绥和李莲花之后才明白,原来这对天家父子,竟拿李莲花在知晓身世后的反应打了一个赌。
衡徵帝赌李莲花安于现状,而元晏太子则赌他或许会生出别样心思。
阿绥心中暗忖,衡徵帝或许因长期监视而更了解李莲花的本性。
而元晏太子,未必就真的认为李莲花会有异心,或许只是身为储君,以此种方式,恰到好处地捧一捧自己的父皇,彰显其圣明。
衡徵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对李莲花的回答颇为满意。
他微微颔首,元晏太子便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李莲花面前。
“李先生,需借你一滴血一用。”元晏太子说着,打开了木盒。
盒内衬着明黄绸缎,中央放置着一个不足巴掌大小却明显有所破损的青铜小鼎。
鼎盖微微开启一道缝隙,隐约可见里面有一只通体漆黑、形似天牛却生有透明薄翅的奇异飞虫正静静蛰伏,似乎陷入沉睡,只有翅膀偶尔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
“这是?”李莲花疑惑道。
“此乃南胤秘术之一,业火痋中的母痋。”元晏太子解释道,神色严肃。
“此痋是以南胤皇室血脉秘法炼制而成,能产子痋控制他人。而能彻底杀死这母痋的,也唯有南胤皇室的鲜血。当年风阿卢潜入宫中意图接应龙萱公主后人时,便携带此物,如今……”
元晏太子话未说完,李莲花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盒中备好的一根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颗鲜红的血珠渗出,落入鼎中,滴在那只沉睡的业火母痋身上。
那原本只是微微颤动的业火母痋猛地剧烈抖动起来,翅膀疯狂扇动。
紧接着,它的身体如同被烈火烧灼的枯叶,迅速化作了一小撮灰烬,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看到这一幕,阿绥清晰地感觉到,不仅是元晏太子,连上方端坐的衡徵帝,那一直紧绷的气息也似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