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婆前辈说,当年李家罹难,逃出的应是兄弟二人,李相夷尚有一兄长,名为李相显。”
封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分。
“兄弟二人当时年幼,无依无靠,只得沿街乞讨。
后来,兄长李相显不幸染了重病,自知时日无多,临死前,便将随身携带的一枚家传玉佩,交给了当时一个与他们年纪相仿一同行乞的小乞丐,恳求他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代为照顾幼弟李相夷。”
阿绥的话语清晰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封磬心上。
“可惜啊,”她摇了摇头,
“后来芩婆与漆木山前辈闻讯赶去时,李相显已然病故。
他们只找到了那个发烧烧得糊涂以致记忆受损的小乞丐和年幼的李相夷。
那枚玉佩,自然就戴在了那个小乞丐身上。
至于李相夷,当时年纪太小,又历经大变,对兄长李相显更是记忆模糊了……”
“啪!”一声脆响,封磬手中的茶杯竟被他无意识捏得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身。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阿绥,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扭曲:
“不知郡主今日对我说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阿绥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直视封磬:
“封盟主,你们自南胤术士风阿卢风氏一族,世代寻找萱公主血脉,忠心可嘉。
但,你们是否从未怀疑过,你们找到的‘少主’,那枚玉佩最初的主人,或许……并非你们要找的人?”
她开门见山,点破了封磬最深藏的秘密!
封磬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恐慌:
“你……你胡说八道!”
阿绥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冷静:
“我是否胡说,封盟主心中自有杆秤。
南胤以三大秘术立国,但传承百年,想必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术典籍遗存,自有秘法可以验证真伪。
封盟主若心存疑虑,何不回去仔细查证一番?毕竟……认错了主子,赔上的可是风氏一族百年的忠义和未来。”
封磬死死盯着阿绥,又猛地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李莲花,脑中嗡嗡作响,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