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已到,封磬再次踏入金鸳盟,从角丽谯处取回了那只白玉盒。
角丽谯对此事毫不上心,甚至未曾多问一句,她的全部心思都系在笛飞声身上。
封磬回到自己的密室,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支细小的玉管,里面是他费了些周折才取得单孤刀的血液。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暗红的血珠,滴入玉盒中那只看似沉睡的辩心蛊身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封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
然而,那晶莹剔透的蚕蛊依旧静静地伏在桑叶上,对近在咫尺的血珠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露水。
一刻钟,两刻钟……毫无变化。
封磬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他最不愿相信的可怕猜测,被地证实了。
单孤刀……真的不是萱公主的后人!
阿绥的话再次在他脑海中炸响:那个被托付了玉佩的小乞丐,那个发烧遗忘前事的孩子……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个他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这一个月,他并非全然被动等待。
他动用了自己和风氏一族的人马,瞒着单孤刀,重新调查单孤刀的背景,以及阿绥提及的扬州李家。
调查结果陆续传来,每一条都像是在他心头插上一刀:
单孤刀在沦为乞丐之前,父母只是最普通的农户,早逝后他便流落街头,身世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与神南胤皇室没有半分钱关系!
而扬州李家,虽然表面上只是富商,却深居简出,乐善好施,行为处事透着一股不寻常的低调。
他动用安插在朝中的隐秘关系,几经周折,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位在皇陵为先帝守墓的老内侍。
那老内侍虽已老迈昏聩,但在封磬旁敲侧击之下,仍隐约回忆起,自他跟在先帝身边后,确曾秘密派心腹之人,长期关注着扬州李府的动向!
真相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乃至整个风氏一族近百年的效忠和努力,竟然从头到尾,都献给了一个冒牌货!
他们真正的主上,却被他们效忠的冒牌货设计陷害,欺骗、中毒、重伤,害他颠沛流离!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