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云隐山。
一辆马车碾过山道,停在漆木山墓园之外。
封磬将手上戴着沉重玄铁镣铐的单孤刀拖下马车。
单孤刀勉强站稳,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老妇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师娘芩婆。
而她身旁站着的,则是杨疏桐,以及一个面容陌生却让他感到一股诡异熟悉感的青衫男子。
芩婆缓缓转过身,她身后,是那座冰冷的、刻着“漆木山之墓”的墓碑。
单孤刀心中惊疑不定,强撑着开口,声音因毒素而沙哑:
“师娘,您看到我还活着,似乎并不惊讶?”
芩婆的目光冰冷如霜,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深深的痛楚和厌恶。
单孤刀又看向那青衫男子,越看越觉得那眼神……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利起来:
“李相夷!是你!碧茶之毒都杀不死你,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得让人嫉妒!”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的叫嚣。
封磬上前一步,对着那青衫男子恭敬拱手:
“主上,单孤刀已经带到。”
主上?
单孤刀猛地看向封磬,又看向李莲花,疯狂地嘶吼起来:
“主上?你叫他主上?封磬!我才是萱妃的后人!我才是你的主上!你为何要背叛我?!背叛南胤!!”
封磬看着他,眼中只有彻底的冰冷和否定:
“我已经查清了。你父母只是普通农户,与南胤没有半分关系。
真正身负南胤皇室血脉的,是李相夷。从头到尾,你都只是个可悲的冒牌货。”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单孤刀歇斯底里地大叫,信念彻底崩塌的巨大冲击让他状若疯魔。
他一生都活在自以为是的皇室后裔的幻梦之中,为此不惜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玩弄阴谋……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在真正的血脉面前,竟是个跳梁小丑!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挣扎着,嘶吼着,却无法改变铁一般的事实。
玄铁镣铐冰冷地禁锢着他的手腕,也仿佛禁锢了他荒唐而罪恶的一生。
漆木山的墓前,山风呜咽,仿佛也在哀叹这同室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