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种感觉——
这女人身上,有种毁灭性的魅力,如同在悬崖边绽放的毒花,危险,却引人探究。
“我的脸!我的脸!娘——!”江沉星捂着脸,哭得几乎断气。
周氏看到女儿引以为傲的容貌被毁,心如刀绞,目眦欲裂,她想扑过去,想咒骂,可软筋散让她连抬起手臂都困难无比。
“江揽月!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诅咒。
然而,她话音未落,只见刀光又是一闪!
“啊——!”这次发出惨叫的是周氏。
那染血的钢刀精准地挑飞了她勉强撑在地上的右手,断臂带着喷涌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瘫软在地的江自明怀中!
江自明低头,看着怀中妻子那尚带体温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的断臂,那黏腻温热的触感,那刺鼻的血腥气,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啊!!!拿开!拿开!”他吓得五官扭曲移位,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想把那断臂推开,却因为无力而显得滑稽又狼狈。
身下一热,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他的绸缎裤子,在地上蔓延开来。
江揽月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毁容惨叫的江沉星,断臂痛晕过去的周氏,还有失禁癫狂而瑟瑟发抖的江自明。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看啊,这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痛苦、绝望、丑陋,整整齐齐。
身后,宫门侍卫与无锋杀手的战斗已接近尾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这血腥的声音,落在江揽月耳中,却仿佛成了最激昂雄壮的乐章,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一种契合与愉悦。
她似乎天生就该属于这种场景,这种暴虐的场景。
她提着刀,站在血泊与狼藉之中,半脸鲜血,半脸净白,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冰冷与疯狂。
在所有人眼中,此刻的江揽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