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轻笑一声,足尖在竹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悠然落下,裙袂翩跹,不染尘埃。
她站定,看着满地的尸体,语气平淡无波:
“云秀,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打蛇打七寸’?”
云秀点点头,这个俗语她自然明白:
“知道。意思是做事要抓住关键,拿捏住要害,才能事半功倍。”
“不错。”江揽月目光扫过那些无锋的尸体,眼神冰冷,“无锋现在派来的这些,不过是些试探的卒子。若我们表现出让他们觉得棘手,你觉得,他们还会只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来没完没了地骚扰吗?”
云秀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江揽月的意思。
小姐这是厌烦了这些无止境的试探和追杀,打算主动出击,直接敲打无锋的痛处,杀几个有分量的角色,让他们投鼠忌器,或者……干脆引蛇出洞,一劳永逸?
一想到此,云秀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自从跟在小姐身边,她见过小姐不动声色的杀人,见过小姐冷酷复仇,却几乎从未见过小姐真正亲自出手对敌。
但仅从小姐偶尔为她掠阵时,那轻描淡写间便能扭转战局的实力来看,小姐的身手绝对深不可测,定然是个不出世的高手!
她是小姐从江自明那老鬼手下救出来的。
那时她还小,性子烈,不愿像其他被挑选的女孩一样,被训练成用来贿赂权贵的“礼物”。
她知道自己力量微薄,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便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既然“礼物”会反噬主人,那送“礼物”的人也别想全身而退!
就在她被当做“礼物”送出去的前夕,她偶然撞见了正在后院隐秘处处理一具尸体的江揽月。
月光下,大小姐那双平日里总是木讷空洞的眼睛,当时却冰冷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在极度恐惧中爆发出勇气,表示自己可以帮大小姐做事,证明自己的价值。
大小姐当时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并不相信任何人。
为了取信于小姐,也为了发泄心中的恨意,她当着小姐的面,用藏在袖中的碎瓷片,杀了那个被江自明安排的客人。
她用那人的血,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和狠辣,也将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