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的,是那个在月夜下冷静捅了仇人一百二十四刀的狠厉美人;
是那个睚眦必报、对血脉至亲也能毫不手软的疯子;
是那个在生父灵堂前身着红衣、坐在棺材上调侃他的恶劣少女;
是那个在他梦中出现妖娆妩媚、搅乱他一池静水的妖女……
他喜欢的,是江揽月脚下踏着荆棘却依旧能踩着荆棘肆意起舞,她身上那股鲜活的生命力!
他甚至隐隐觉得,若不是身为角宫宫主,背负着宫门的责任与规训,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能像揽月那般,疯狂又清醒地活着,对世俗规则不屑一顾,拥有睥睨天下的自由?
但是……没有如果。
他是宫尚角,这就注定了他无法成为那般肆意妄为的人。
“说罢,什么事?”
宫尚角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书,抬眼看向一脸纠结的金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金复深吸一口气,既然公子问了,他便豁出去了,直言不讳:
“公子,属下看得出来,您心仪揽月姑娘。既然如此,何必……何必这般端着架子,顾全那点面子呢?
若是等揽月姑娘处理完手头事务,真的就此离去,山高水远,江湖茫茫,说不定……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直白得近乎鲁莽,没有任何委婉的修饰。
宫尚角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
“连你都能看出我心仪于她,揽月那般聪慧,若是对我有半分意思,这半个月,会一次也不来看我?”
“可公子您救了揽月姑娘啊!”金复试图寻找理由,“这不正是话本里常说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宫尚角摇了摇头,眼神清醒而坚定:
“金复,感激和喜欢,是两回事。我救她,是遵从本心,从未想过借此要求她回报什么,更不想用所谓的‘恩情’作为绳索,将她捆绑在我身边。
我想要的是她真心实意的喜欢,就如同我真心实意地喜欢她一样。这才算公平,才对得起我们彼此可能付出的情感。
否则,对谁都是不公平的,那样的关系,到最后谁都会觉得不值得。”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可是公子,”金复有些急了,话说得更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