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院子,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然而,还未等她走到屋前,目光便被院中那道身影吸引。
月色如水,静谧地流淌在庭院每一个角落。
宫尚角并未安卧休养,而是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玄色劲装,正在院中练刀。
他身形挺拔,动作间带着伤后初愈的些微滞涩,却不减其沉稳凌厉。
刀光在他手中挥洒,并非全盛时期的雷霆万钧,而是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内敛的锋芒。
月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紧窄的腰身,以及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的背部肌肉线条。
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在月华下闪着微光。
江揽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意到,褪去了角宫宫主的威严光环与平日里那身繁复华贵的衣袍,此刻的宫尚角,身上竟有一种介于少年锐气与成熟男子沉稳之间的独特气质。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观察到的,带着几分脆弱易碎感,却又顽强不屈的生命力。
他每一次挥刀,都仿佛在与体内残留的伤痛抗争,那份专注与坚持,莫名地触动了她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月影下,看着他完整地练完一整套刀法,直到他收势而立,微喘着气,胸膛轻轻起伏。
她有些发散的思绪,也随着他动作的停止而缓缓收回。
宫尚角似有所觉,蓦然转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廊下阴影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