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回答得极其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既然要配制解药,自然需要亲身感受毒素在体内引发的具体变化。唯有切身体会过毒发,才能精准把握毒性流转的规律,找到最关键的解毒节点,配制出对症的解药。”
“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江揽月难掩惊讶。
她自认行事果决,甚至不乏狠辣,但这种自残式的研究方法,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没有什么人或事,值得她付出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对她而言,活着,并且好好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宫远徵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坦然地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徵宫宫主的基本素养。
江揽月不禁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宫尚角,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
“你就……没有阻止过他吗?”
宫尚角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与复杂,他沉声道:
“我当然阻止过。”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与心疼,“但是,远徵他……”
话未尽,但江揽月已然明白。
宫远徵,这个看似阴郁孤僻的少年,肩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沉重。
他年纪极小,便因父亲的骤然离世,被迫接掌了以医药毒理立身、在宫门中地位举足轻重的徵宫。
一个稚龄少主,想要坐稳徵宫宫主之位,让那些资历深厚的医师毒师们信服,他需要付出的,何止是十倍百倍的努力?
他不能仅仅依靠兄长的庇护。
宫尚角是角宫宫主,他的职责远不止于守护弟弟。
他需要处理角宫繁杂的内务,需要巡视宫门散布在江湖各处的据点网络,更需要为整个宫门的庞大开销殚精竭虑,筹措资金。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宫远徵护在羽翼之下。
宫远徵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只能用最极端、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他的能力。
他钻研毒理,以身试毒,不仅仅是为了精进技艺,更是为了保障徵宫在宫门的地位。
只有当他成为宫门内无人能替代的高手,当他配制的药物、研制的毒方能一次次发挥作用,徵宫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在宫门的权力格局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而他做这一切,更深层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