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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既然这是他们的计划,那他……便配合。
他转向那群医师,声音冷得像冰: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远徵平日研制的那些秘药,就没有能缓解这碧茶之毒的?”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医师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位资历最老的大夫硬着头皮回道:
“回角公子,碧茶之毒诡谲异常,一直是徵公子亲自在研究,解药……尚未成功。我等……实在无能为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医师,怯怯地抬起头,目光游移地快速瞥了宫鸿羽一眼,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小声嗫嚅道:
“或……或许……徵公子精心培育的那株‘出云重莲’……能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宫鸿羽的脸色几不可查地变了一变,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来了!他最担心的情况!这出云重莲,是他想为唤羽讨的!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执刃,能开口阻止吗?
阻止救治宫门嫡系,徵宫唯一的继承人?
那他将如何面对各宫质疑?
如何服众?
宫尚角将宫鸿羽那一瞬间的犹豫尽收眼底,心中那片为家族、为责任而燃烧的火焰,仿佛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嗤嗤作响,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清晰地看到了执刃眼中,那在亲侄子性命与亲生儿子前程之间的艰难权衡。
原来,在执刃心中,远徵的命,竟是可以被放在天平上掂量的吗?失望和寒意,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他不再看宫鸿羽,直接对徵宫主管下令:
“去!将出云重莲取来!”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且慢!”
宫鸿羽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失态,立刻放缓了语气,找补道:
“尚角,出云重莲乃世间奇珍,更是远徵心血所在,是否……再斟酌一下?或许还有其他法子?”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宫尚角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冰锥,直直刺向宫鸿羽,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