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揽月收敛了方才因兰夫人之事而外泄的些许情绪,心中微讶自己竟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生出怜悯。
这种细微的情感波动,让她清晰地意识到,置身于宫尚角身边,自己那颗向来冷硬随性的心,似乎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她将这份异样压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着点洞悉世情的淡漠,抛出一个让宫氏兄弟意想不到的观点:
“我并不认为,你们口中那个宫子羽,是真的不受执刃待见。”
宫尚角和宫远徵还沉浸在方才揽月对兰夫人遭遇那番犀利剖析带来的冲击中,闻言又是一愣。
“为什么?”
宫远徵最先按捺不住反问,他不喜欢宫子羽的原因之一,便是执刃也嫌弃这个儿子。
揽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眼波流转,落在了宫尚角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考验的意味,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
“换一个问法,尚角,若是我死了,我留下的孩子,你会对他抱有什么感情?”
她将自己代入其中,也想借此窥探,宫尚角对她本身的在意,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宫尚角听到这个假设,眉头立刻紧蹙,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抗拒,斩钉截铁道: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无法想象失去她的可能。
揽月却勾唇一笑,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如果呢?”
宫尚角沉眸,依着她的假设认真思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若你是因为孕育这个孩子而离开我……我想,我心中难免会有芥蒂。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锁住揽月,
“我不会亏待他。因为在我心中,你最重要。孩子是因你而存在,是他连接着我和你,但他永远无法越过你在我心中的分量。”
这个回答,带着宫尚角式的坦诚与冷酷的深情。揽月听罢,唇角满意地弯起,朝他投去一个坦然眼神。
宫尚角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脑中灵光一闪,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执刃他……其实是在意宫子羽这个儿子的?正如我假设中对你留下的孩子,感情复杂,却绝非无视?”
“不错。”揽月颔首,
“你对我尚且如此,以宫鸿羽对兰夫人那般占有欲来看,他从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