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清扫出来的小径往角宫走,梅香萦绕在周身,清冷而馥郁。
正行走间,假山石后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在这静谧的雪后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你还记得吗?上次执刃亲自向徵公子讨要出云重莲,结果徵公子转头就让自己‘毒发’,硬是把它给用了,害得少主内伤!”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当然记得!虽然后来徵宫也送了不少珍稀药材给少主调养,可那些凡品,哪里能及得上出云重莲的万一?!”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语气愤愤。
“话……话也不能这么说吧,”第三个声音略显怯懦地插话,“那出云重莲本就是徵公子为角公子精心培育的,徵宫不愿意给,也……也情有可原吧?”
先前那不满的声音立刻拔高,带着训斥的口吻:“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们羽宫的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那怯懦的声音立刻噤声,只余下讪讪的吸气声。
只听得那领头的声音继续道,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傲慢:“执刃和少主皆出自我们羽宫,是宫门名正言顺的首领!想要动用宫门之物,岂不是天经地义?”
“就是!”有人立刻符合,“就连商宫那位大小姐,不也整日围着我们小公子转?她虽是商宫宫主,这态度摆明了也是依附我们羽宫!”
旁边几人纷纷赞同地点头。
“不错!这次我们少主即便没有出云重莲,凭自身天赋与努力,武功照样精进神速!角宫和徵宫再不服气又能如何?少主之位,终究还是我们羽宫的!”
这一番对话,毫不掩饰地表明了说话者的身份,是宫门中负责日常巡逻护卫的绿玉侍卫,而且听其口吻,无疑是羽宫麾下。
揽月捧着红梅,站在原地,看似在欣赏枝头残雪,脸上神情淡漠,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方才那番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份不齿与讥诮正如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好生拙劣的手段。
她在江家那些年,类似捧高踩低、搬弄是非的戏码早已看得腻烦。
这无非是羽宫底下人,见主子在出云重莲一事上吃了瘪,心中不忿,又不敢明着对抗角、徵二宫,只好在背后嚼舌根子,试图用这种舆论来恶心人,巩固自家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这手段虽对根基深厚的角宫和徵宫造不成什么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