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无声地笼罩着角宫。
白日里尚存的一丝人间烟火气,此刻尽数被这凛冽的寒意吞噬。
角宫后园,一处僻静的角落,与主院的温暖灯火隔绝,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
五个人影,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缚在十字形的木架上,头颅低垂,气息奄奄。
他们身着宫门最低等绿玉侍卫的服饰,此刻却破烂不堪,与凝固的血污黏连在一起。
冰冷的雪花落在他们裸露的、布满皲裂伤痕的皮肤上,瞬间融化,混着缓缓渗出的血液,滴落在脚下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凄艳的、如同红梅般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冰雪的冷冽。
“叮铃……”
一声极轻、极脆的铃音,仿佛自幽冥传来,打破了这死寂的雪夜。声音的来源,是园子中央,那个穿着如火红裙的女子——揽月。
她站在那五个被绑成了一圈的“囚徒”中间,红裙在素白冰雪的映衬下,妖异得触目惊心。
她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只造型奇特的银镯,镯身并无过多纹饰,却有一根银链连接着中指,链子中间坠着一朵精巧的十瓣莲花。
方才那声铃响,并非来自铃铛,而是她将内力注入这奇异镯子时,发出的类似铃音的清鸣。
那声“铃音”仿佛带着某种诡秘的魔力。
原本昏迷不醒的五人,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五只殷红如血的痋虫,竟缓缓从他们的耳道中爬了出来!
它们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振翅,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被那无形的“铃音”所牵引。
揽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娆的弧度,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旋。
那五只血红色的痋虫如同接到了指令,倏地化作五道红线,精准地投入她腕间那朵十瓣莲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仿佛被莲花吞噬。
而之后,无论她如何动作,那“铃铛”再未发出丝毫声响,恢复了死寂。
雪,依旧无声飘落。
在五个濒死“蝼蚁”的拱卫之下,揽月开始了她的舞蹈。
没有音乐,没有观众,唯有风雪为伴。
她的舞姿并不柔美,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邪异的仪式感,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