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进屋说话。”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云秀,去找金复,将人处理了。”
“是。”云秀恭敬应下,悄然退去。
宫远徵默默跟在兄嫂身后,走进了温暖如春的屋内。
炭火驱散了外面的严寒,也仿佛将刚才那血腥的一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宫尚角将揽月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宫远徵适时地递上一杯热茶。
揽月接过,小口啜饮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
她放下茶杯,纤指指向窗台,那里,白日里她采摘的红梅,已被精心修剪,插在那个素雅的白瓷瓶中,秾丽的花朵在灯下静静绽放。
“好看吗?”她笑着问,眼神纯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宫远徵和宫尚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透过那枝姿态优美的红梅,恰好能看见窗外,金复正带着人,沉默而高效地将那些冻僵的尸体从木架上解下,拖走。
红梅的艳,与窗外正在消失的暗红,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惊心的对照。
“今天太无聊了,我去摘花,”
揽月倚在宫尚角身侧,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些人在说你和远徵的坏话。”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
“然后,他们便成为了我的玩具。”
宫尚角心中没有升起半分对那几个侍卫的怜悯。
他甚至没有去问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他感受到的,是揽月那毫不讲理、甚至堪称疯狂的维护。
她在用她的方式,回应他的感情,清除让她不悦的“杂音”。
这种带着血色偏执的维护,让他很开心。
宫远徵看着眼前笑语嫣然的嫂嫂,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阴寒的惧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知道了原因,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除了哥哥,原来还有另一个人,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毫不犹豫地护着他们。
这感觉……不坏。
窗外,雪还在下,掩盖了所有痕迹。
屋内,红梅静放,茶香袅袅,仿佛刚才那场雪夜中的血腥狂舞,只是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