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域回想了一下剩余那名侍卫的口供,摇了摇头:
“据那人说,这五人在羽宫人缘尚可,并未与谁有过明显的冲突。而且……”
他稍作迟疑,还是说道,“他们对执刃和少主您,都十分推崇,时常以身为羽宫侍卫为荣。”
在羽宫内没有仇家,对羽宫忠心……宫唤羽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看着羽宫之外那被高墙分割的天空。
既然在羽宫内部找不到动机,那矛盾的方向,就很可能是对外了。
“在羽宫没有结怨,那其他宫呢?”
宫唤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意味。
金域立刻明白了少主所指:“少主的意思是……角宫、徵宫,或是商宫?”
“商宫……”宫唤羽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随即否定,“可能性不大。”
宫紫商那个女子,整日追着宫子羽的侍卫金繁跑,虽担着商宫之主的名头,却并无多少实权,更缺乏这等狠辣果决的魄力。
即便商宫有些人对她不满,或是对羽宫有微词,她也绝无可能下令劫掠杀害五名羽宫侍卫。
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便指向了那对兄弟——宫尚角、宫远徵。
宫远徵年纪虽小,但性格乖张狠戾,尤其因为少主之位对他和执刃心怀不满,这是宫门上下皆知的事情。
而且,他精通毒术,若有心让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并非难事。
但宫远徵行事,大多带着少年人的意气与直接,若真是他出手,恐怕更倾向于用毒折磨而非让尸体彻底消失。
更重要的是,宫远徵事事以宫尚角马首是瞻。
会是宫尚角指使的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宫唤羽心中迅速扎根、蔓延。
自从祭祀大典上,宫尚角展现出那精进迅猛的武功后,宫唤羽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就一直紧绷着。
出云重莲之事,羽宫算计落空,反而让宫远徵借此演了一出戏,使得执刃和他都落了下乘。
宫尚角表面上未曾发作,但以他的心性,真的会就此忍气吞声吗?
他为什么要对几个低等侍卫下手?
是为了报复羽宫?因为少主之位和出云重莲?
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