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到郑家去接宫尚角的时候,暮色已四合,檐角早早挂起了灯笼,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
刚踏入院门,便见郑家家主正与宫尚角在廊下说话,似是刚谈完事情,准备告辞。
宫尚角背对着院门,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与疏离。
然而,就在揽月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仿佛心有灵犀般骤然回头。
目光触及那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时,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冰霜瞬间消融殆尽,深邃的眼眸中漾开清晰的笑意与暖意,如同春风吹拂过冰封的湖面。
“回来了?”
他迎上前两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体温,语气是外人从未得见的温和,
“玩得怎么样?”
揽月任由他牵着,却摇了摇头,顺势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狡黠低语:
“其实一点也不好玩,这浑元城闷死了。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摊上这事了呢。”
她话锋一转,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会让你的生辰变得不一样的!”
宫尚角低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听着她孩子气又认真的保证,心中软成一片,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点了点头:
“好,我等着。”
一旁的郑家主看着这对旁若无人、气息交融的璧人,脸上并无尴尬之色,反而带着几分了然与客气的笑容,适时出声:
“宫二先生,这位便是揽月姑娘吧?久仰芳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非凡。”
揽月见宫尚角对这位郑家主态度尚可,便也给了几分面子,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姿态既不热络也不失礼,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种疏离的优雅。
郑家主正欲再说些客套话辞行,忽见一下人满脸兴奋地小跑进来,激动地禀报:
“家主!家主!大小姐回来了!车马刚到门口!”
“什么?南衣回来了?!”
郑家主闻言,脸上瞬间布满惊喜与错愕,显然女儿的归来得毫无预兆。
他一时也顾不得宫尚角和揽月还在场,连忙对二人告罪一声,便脚步匆匆地亲自迎出门去,那份舐犊之情溢于言表。
揽月看着郑家主匆忙的背影,挑眉看向宫尚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