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强压着怒气,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你又跑来这种地方!”金繁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宫子羽浑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思回嘴:
“你不也来了嘛?这么巧?”
“平时你花天酒地吊儿郎当也就算了!连今天这种日子你也敢往这里跑,你是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吗?”
金繁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新娘子们都还没到宫门呢,你倒比新娘子还着急。”宫子羽懒洋洋地反击,“怎么,你是新娘子吗?”
金繁狠狠瞪他一眼:“我要是新娘子,定在洞房花烛夜就先打断你的腿!”
两人一边互相呛声,一边穿过万花楼回廊。
金繁见宫子羽被寒风冻得脸色发白,终究还是心软,冷哼一声,将手中抱着的厚重黑色毛皮披风抖开,动作略显粗鲁却细致地替他披上,系好带子。
马车轱辘碾过积雪的街道,车内,主仆二人依旧是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看不出半分主仆尊卑,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马车猛地停下,惯性让两人都是一晃。
宫子羽与金繁对视一眼,掀开车帘。
只见风雪中,一人一马颓然倒在路中央,马上之人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看到金繁腰间象征身份的绿玉侍卫令牌时,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光彩,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道:“新娘中……有一个……无锋刺客……”话音未落,人已彻底昏死过去。
宫子羽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查看,见那人伤势极重,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百草萃”,塞入其口中,并对金繁道:
“快,把人送去徵宫,务必救活他!”
金繁虽不满宫子羽的滥好心,但也知事关重大,立刻安排人手将伤者送往徵宫。
徵宫内,宫远徵看着金繁派人送来的报信者,稚嫩却阴郁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无锋的戏码,果然如期开场了。
新娘中混入了无锋的刺客?
他心中冷笑,真的只有一个吗?
宫子羽那个蠢货,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轻易就将这明显的“弃子”当成重要人证。
还得是哥哥和嫂嫂手段高明,早早便在浑元城锁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