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石地上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郑南衣的呼吸一滞。
宫远徵丢掉空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细微的恐惧,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这个被推出来送死的弃子,拼了命想要保护的,是谁呢?”
他微微歪头,观察着郑南衣的反应,
“是那个……云为衫?”
郑南衣紧抿着唇,眼神死死地盯着地面,没有任何表示。
宫远徵也不着急,换了个名字,语气更加笃定:
“那就是……上官浅了。”
这个名字一出现,在郑南衣早已紧绷的心弦上狠狠拨动了一下。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瞬,尽管她极力控制,但那瞬间泄露的情绪,足以让宫远徵捕捉到。
“你们……怎么会知道?”
郑南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与绝望。
她不明白,宫门是如何如此精准地锁定了她们三人?
宫远徵脸上浮现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凑近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这还要……多谢你啊,郑姑娘。”
他没有解释是如何“多谢”,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配合着他洞悉一切的眼神,无疑是在郑南衣濒临崩溃的精神上,又加了一根沉重的稻草。
说完,宫远徵不再看她脸上交织的震惊与不甘。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间充满绝望气息的牢房。
女客院落。
云为衫从昏沉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晰,便感觉到身上的触感不对。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心头骤然一沉。
那身新娘装扮的红底金线绣花嫁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素净的月白色衣裙。
身处虎狼之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能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打开房门。
门外,两名身着宫门侍女服饰的女子早已垂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