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无锋?
这个念头让宫尚角心中一寒。
不是外敌,便是内鬼。
宫门之内,竟有人将刀锋对准了自家人?
这比他面对无锋时更让他感到愤怒与心冷。
此时,宫远徵也已诊脉完毕,他站起身,面向众人,稚嫩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压抑的空气中:
“的确如月长老诊断,执刃的外伤并不致命,而所中之毒,极为罕见猛烈,毒性已深入肺腑,重创根基,执刃中毒之后已经服用过百草萃,因此才能保住一命,不然昨夜便已经丧命。
即便我能配制出解药解了这毒,执刃……也未必能醒过来。
即便万幸苏醒,也需常年卧床静养。”
这番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执刃,废了。
宫子羽更是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被宫唤羽扶住。
宫门不可一日无主。
按照祖制,执刃重伤昏迷,理应由少主宫唤羽即刻即位。
三位长老互相交换着眼神,神色复杂。
他们自然知道宫鸿羽之前与他们商议过改立少主之事,甚至那封手书……
宫唤羽敏锐地捕捉到了长老们犹豫的神色,那股从方才起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不安感骤然放大。
不过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沉了沉心思。
他成为执刃,本是顺理成章之事,为何长老们……
下方的上官浅与云为衫也悄然对视一眼。
宫唤羽即位,上官浅便是执刃夫人,地位更高,行事更为便利。
而云为衫,即便宫子羽是个纨绔,只要他坐上羽宫宫主之位,凭借羽宫负责宫门防卫的职权,她获取巡防图等机密的机会也将大增。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宫唤羽顺利继位!
就在雪长老清了清嗓子,准备依照惯例宣布:
“既如此,按照宫门规矩,执刃之位应当由少主宫唤羽……”
“等等!”
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女声自门外传来,打断了雪长老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揽月一身红衣,步履从容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踏入室内。
她手中捧着的,正是那个紫檀木盒。
“诸位长老、少主、子羽弟弟,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