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揽月眸中闪过一丝幽光,虽未再言语,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是不算完!
揽月暗自想到:既然宫尚角顾念宫门血脉,不让动宫子羽,但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无锋未婚妻,和亲如兄弟的贴身侍卫嘛!
宫尚角既感动于她的维护,又有些无奈于她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只得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与此同时,羽宫,宫唤羽的院落。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宫唤羽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房中央,原本挺拔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戾气。
“哐当——!”
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青瓷笔洗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和墨汁四溅开来,染污了昂贵的地毯。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书案上的砚台、镇纸、茶盏……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遭了殃,被他疯狂地扫落、砸碎!满地狼藉,如同他此刻内心的写照。
然而,与这狂暴的破坏行为截然相反的,是他脸上近乎扭曲的平静。
没有嘶吼,没有怒骂,只有紧绷到极致的面部肌肉和那双翻滚着怒火的眼眸。
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胸中那股几乎要炸裂开来的不甘与愤恨,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踉跄着走到书架旁,在一个隐蔽的暗格中,颤抖着取出一封文书。
展开,上面熟悉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宫门少主宫唤羽,本为宫门大任所寄,奈其品行不端,无从管教。惟宫尚角,继承大任。」
“好一个‘品行不端’……好一个宫尚角!”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得如同困兽的呜咽。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纸张捏碎。
“父亲啊父亲……你当真是……连这一步都算计到了!”
他想起当初发现这封被改立少主的文书时,心中的惊怒与一丝隐秘的庆幸。
他以为父亲只是动摇,并未最终决定,他将文书藏起,想着只要父亲出事,他顺利继位,木已成舟,长老们即便有异议,最终也只能承认。
届时,他手握大权,定能扫清所有障碍,将无锋彻底剿灭!
可他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