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自己拿起另一个,坐了下来,小口地咬着。
“昨日宣宁伯府的府兵好不容易相信这宅子里没有刺客,搜也搜过了,闹也闹过了。你如今若是动手杀了她,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刺客不仅还在,而且就藏在我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
“这些不过是最底层的爪牙,听命行事罢了。杀了这个赵嬷嬷,明日还会有张嬷嬷、李嬷嬷。”
苏昌河看着她平静地咀嚼着那干硬的馒头,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心中那股因她受怠慢而升起的杀意,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们这样对你,”
他咬了一口馒头,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他皱了皱眉,声音沉了下来,
“多久了?”
“他们”自然指的是赵嬷嬷之流,但其根源,无疑是那位礼部侍郎周成安。
锦瑟拿着馒头的手顿了顿,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她住着带汤池的院落,穿着上好的丝绸,可见周家在物质表面并未过分苛待,至少维持着官宦人家基本的体面。
可下人们这般毫不掩饰的敷衍与轻慢,管事嬷嬷敢如此对待主子,这绝非一日之寒。
“大概……十年了吧。”
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飘忽得像一阵风,却沉重得能压垮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