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回答道,
“根据记录,一年前,苏昌河与一名女子成亲。此女名为钟锦瑟,其身份……是前礼部侍郎周成安的养女,也是他的外甥女。”
“钟?”
易卜的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似乎在思索落子之处,语气却带着了然,
“我记得,周成安当年为了侵占妹夫家的财产,手段可不怎么干净。”
乌鸦低头:
“宗主明鉴,正是那个钟家。
一年前,周成安的夫人杜氏,擅作主张将钟锦瑟许配给工部尚书段家的二公子。
但大婚次日,段家便发现新娘被调包。周家派人追击,只在城外破庙发现了周成安独子周彦泽的尸首。
验尸结果是中毒,但并非致命主因,真正的死因,是利落的割喉。”
“当时这件事,在天启城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周家也因此事加速了败落。”乌鸦补充道。
易卜终于将指间的白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某处,看似随意,却瞬间让整个棋局的杀机凸显出来。
他随手将棋罐中剩余的白子尽数抛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
“既是回来寻仇的,周成安是死是活,与影宗有何关联?”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完全无关的小事。
周成安这等沦为弃子的小官僚的私人恩怨,只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还不值得影宗大动干戈。
天启城每日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悲欢离合与阴谋诡计,影宗若事事插手,反倒不美。
“盯着点便是,不必干涉。”
易卜最后吩咐道,身影融入竹影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天启城西市,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院。
苏昌河与锦瑟已安顿下来。房间朴素,却整洁安静。
“影宗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入城了。”
苏昌河关上窗户,语气肯定。
锦瑟正对着铜镜,轻轻调整着发髻上一支普通的银簪,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
“预料之中。只要他们不阻拦我们行事便好。”
一个弃子而已,落在这天启城的水中,连个水花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