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指向驿站旁一棵枯树的方向。
只见那枯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
男子一身玄衣,身姿挺拔,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柄幽暗精巧的短剑,剑光在他指间流转,如同活物。
玄衣男子见官差们看过来,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暗河寻仇,闲人退散。”
“暗……暗河?!”
官差头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腿肚子开始转筋。
都是在皇城上混的人,谁还没听过暗河的大名。
“寻、寻仇?”
他下意识看向身后那群面如死灰的囚犯,尤其是周成安。
苏昌河很“好心”地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想,甚至还特意举起手中的寸指剑,对着他们比划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动作,脸上笑容灿烂,眼神却冷得像冰。
“妈呀!真是暗河的阎王!”
“快跑啊!”
不知谁先发一声喊,原本还勉强维持队形的官差们瞬间炸了锅,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囚犯公务,你推我搡,连滚带爬地朝着来路狂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官差头目跑得最急,慌乱中一脚踩空,“扑通”摔了个结实的狗吃屎,尘土飞扬。
他惊恐万状地回头,正好对上苏昌河故意龇出的白牙和更加“和善”的笑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嗷嗷叫着竟然后来居上,超过了好几个手下,那拼命逃窜的背影,活像屁股后面有索命的无常在追。
苏昌河瞧着那群人连滚带爬、恨不得多长几条腿的滑稽模样,摸着下巴,居然品出几分“可爱”来,自言自语道:
“啧,跑得还挺有活力,平时操练没偷懒嘛。”
待到官差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尘埃落定,苏昌河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瞬间收敛,目光扫向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周成安等囚犯,再无半分温度。
他走过去,随手捡起地上官差遗落的、栓着一串囚犯的铁链,像拖拽一串待宰的牲口般,毫不费力地将周成安等人“哗啦啦”地拖进了空旷的驿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