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过他,和他打了一架。”
“那时我还不是大家长。”
慕明策继续道,眼中浮现出追忆的神色,
“唐轩霁那时候也还年轻,是唐门百年不遇的天才,用毒、暗器、机关术,样样精通。”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思绪。
“我接下了这个任务。不是为钱,是为了名——杀了唐轩霁,我在暗河的威望将无人能及。”
慕明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我追踪了他三个月,从蜀中追到江南,又从江南追到漠北。
他很强,也很聪明,一路上布下了无数陷阱,用毒的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但最后还是被我找到了。”
慕明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在敦煌城外的一片胡杨林里。我们交手了,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锦瑟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老爷子是怎么赢的?”
“我没赢。”慕明策摇头,
“也没输。打到后来,我们都精疲力竭了。最后他用了一枚特制的透骨钉,我没放在眼里,徒手去接——”
他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处有一道极淡的疤痕,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像是一朵凋零的花。
“就是这枚钉子。”慕明策轻声道,
“上面淬的毒很特别,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一种慢性毒,会慢慢侵蚀经脉,让人在痛苦中死去。
我中招后,内力运转不畅,他本来可以杀我,但他没有。”
慕雪薇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为什么?”
“他说,”慕明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杀了你,这毒就没人解了。我要你活着,记住这毒的滋味,记住唐门的厉害。’”
“狂妄。”慕雪薇评价道。
“是狂妄,”慕明策点头,
“但他有狂妄的资本。那毒确实厉害,我花了半年时间才完全清除。
这半年里,我每隔三日就会经脉剧痛一次,痛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也是这半年,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杀手之道,不只是杀人,还有……活着。如何活着,为何活着。”
锦瑟轻声问:“后来呢?”